MOMO

2005-04-02 23:30 | heeroine

MOMO




第一个墨留给她,那个在记忆中散发清香的女孩子。
墨属于诗意的山水画,洒脱而怡然。




墨墨是个寡言的人,偶尔能在一群喧闹的女孩子中找到沉默的她。
虽然如此,墨墨却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在众人沉默之时冒出几句让人惊叹的话。




墨墨身边没有固定的搭档,其他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连上厕所也要找个人陪。
墨墨从不拒绝共进午餐一类的邀请,却也从不见她主动靠近聚餐的人群。
日常行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墨墨,身畔却总是萦绕着一股格格不入的气息。
或许不能说墨墨是寂寞的,因为在她脸上从未流露出寂寞特有的那种哀怨。




墨墨对周遭的一切都很淡漠。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情绪的波动总是惊天动地。
狂妄的笑,或者崩溃的哭,墨墨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身边的人,却面不改色。
在她身上的那种超然,仿佛已将这一切掌握。




我承认当我第一眼看见墨墨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会为我的画中留下几笔的女孩子。
墨墨并不出众,可是我却被一种未知的力量吸引着,看着她,就这么看着,看着。
墨墨无法拒绝我的目光,却可以拒绝我有意的接近。
见面说,你好。离开说,再见。
仅此而已。
我们是每天相见的陌生人。




每一个孩子,在母亲腹中孕育的时候,全身都被一层膜所包裹,在里面安心的成长。
安于被膜保护着的孩子,无法见到外界的光,隐约听到外界的声。
墨墨的冷淡,是她为自己设立的膜。
这是我观察墨墨两个月来所得的结果。
偶尔我会想捅破阻碍了我和墨墨进一步发展的这一层膜,却害怕失去了墨墨。




每天观察墨墨成为一种无法抗拒的习惯,
和墨墨的这场二人游戏,我乐在其中。
因为害怕终有一天墨墨会厌倦,然后离开。
我将自己的心意暗藏于心。

隐没在内心的欲望,与日俱增。
总感觉,
该来的总会来,要去的留不住。




如果这世上有魔王,我会向他祈祷。
神会拒绝我的无理愿望,魔会欣赏我的无耻欲望。
......

梦魇每晚撕扯着我的心,在无数个梦中上演着失去墨墨的戏码。
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双手,就算紧握也无法互相安慰。
我不要墨墨离开,即使我们之间的牵绊是那么微弱。
我希望得到墨墨,不顾一切。
......

残存的理性以微弱的声音在我耳边祷告。
不要伤害墨墨,她是我难得如此欣赏的女孩子。
声音迅即被淹没,淹没在我的狂乱中。




墨墨还是走了,走得悄无声息。
她也许是无法再回来了,那一天的那一幕,无法再想起也无法忘记。
那一天,在众人面前,墨墨难过得放声大哭,我撕心裂肺的痛。
这是我唯一一次,看到墨墨如此激烈的反应。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紧紧拥抱墨墨,期望能给她些安慰,来弥补自己的错。
可是我走上前去,却无法触碰她。
是我伤害了墨墨,那些言语,刺破了她的保护,伤到了她的心。
我想接近墨墨,好好了解墨墨,那个特别的墨墨。
可是,可是,可是...
一切事与愿违。
墨墨已死。




故事发展到这里,便是一个终结。
那一天后,离开之前,墨墨来找我,和我说了很多,好象要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一样的多。
墨墨说,我不怪你。
墨墨说,我知道你一直以来的心意。
墨墨说,其实我并不是擅长言谈的人,为此我有点失落,在别人看来,这种被刻意藏起的失落叫做冷漠。
墨墨说,或许最初是我的回避刺激了你,也伤害了你的心。
墨墨说,但是没有你那天冲口而出的话语,我会沉浸于之前的孤寂无法醒悟。
墨墨说,我想我依旧要说感谢。
墨墨说,如果时间倒转,我希望那天的事可以平和地解决。那样,我和你,就有机会成为朋友。
墨墨说,说再见是无可奈何的事。
墨墨说,能遇见你毕竟是见快乐的事,就让我笑着离开吧。
......

我说,再见了,墨墨,这世上的另一个我。

你我相遇于同一个躯体中,时间的无情,让我们终究只能擦身而过。

我不会忘记,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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